jingya's profile慵懒的阳光洒入你的生命···花开不败!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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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anuary 29

    开工

    走了一站地气喘吁吁地赶到康师傅。百米大厅内一群人都在各忙各的,全然没有理会一个费工作人员走了进来。张望了一下,一女人过来问,干嘛。我忙笑脸相迎,找促销。她玉臂一伸,指着远方说,企划部,上面有牌子。企划部七八个人貌似在开会,我走过去,一领导模样的黑衣长发美女说,先那边等会。得,都不让我说话就先等着呗。会议似乎中途休息了下,长发女问,什么事。我答,短促。她甩过一张纸,填表。半张表都是要填促销经历,我茫然了,除了促销过自己,从来没促过别的东西。臆想着填了德芙巧克力,052月。十分钟后,美女开完会,笑着走过来。看了看表,说,就干过德芙啊,还是去年了。我心道,不是去年,是上辈子。她又看了看我,说,现培训吧,周三周四都过来,周五上班,早十点到晚七点,现在没赠品了,就光促吧。正说着,一促销人员送来报表,她看了看叫道,怎么一天才十包,卖得太少了。布拉布拉一通之后,她说,就这样吧,先来培训。我道着谢,无奈地笑着走了。

    路上捉摸,为了五十块钱站八个小时,还扯着嗓子喊,图什么啊。

    回到家,问妈妈,还干么。妈说,随便,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我越想越亏,一个月的青春耗在商场,还要站着,不知又要变老多少,挣的钱还不够吃中午饭的。亏,真亏。于是转战别的渠道。

    问毛毛。毛毛痛苦说,正帮爸爸翻译稿子,闲着。问小伍姐,没搭理我。还是部长好,说德国商会正缺人,明上班来吧。欢天喜地。立马给康师傅打电话,我不干了。

    明早九点,商会开工。

    January 26

    同一种调调

    许久。穿同一个颜色的衣服,穿同一双鞋子,用同一个杯子,用一个牌子的洗发水,说同一个感叹词,做同一个表情,哼同一种调调,看同一个人的电影,散发着同一种味道,也嗅着同一种味道。

    有人说这叫一成不变,有人说这叫执著,有人说这叫固执,有人说这叫乏味,还有人说这叫单调。单调不假,但仍是一种调调。

    米兰·昆德拉说,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求。这不断延伸直至未来的一种调调,还不是渴求,但已是一种幸福。

    同样的衣服,十八岁,二十八岁,身体变了,容貌变了,心态变了,人,还是那个人。浅蓝的牛仔裤,白色的短T恤。窄窄的只见一线天的胡同里,轻踏着朵朵积水,任泥点染脏裤脚;散漫着泥土味道的小路上,伸手触碰摇摇欲坠的秋天淡黄色的叶子,点点木屑落在肩上;车来车往的广渠门桥下,从高高的坡道上滑下,亲吻着迎面而来冰冰的风。不管走到了哪里,同样的身影,让自己记住,那个年少轻狂的日子。

    穿同样的鞋子,走在不同的路上。左脚的鞋总是先坏掉,永远走不成一条直线,永远跑起来会绊住自己。五十中曾经的黄土地,傍晚跑过两千米,扬起的黄尘稀释了所有的不快乐,泪水从身体里蒸发;天体的沙地,挂着泪水躺在地上,苍白地笑着对自己说终于考过了;二外的红圈圈外,望不见终点的慢跑,只为了等一场球赛的结束;夜晚射灯下,静静望着她跑八百米,缅怀那个没有爱情的学生时代。同一双破球鞋,跑过了无数的路,走过了无数的风景,留下的不仅是足印,还有最最宝贵的回忆,哭着,笑着。

    同样的杯子,手捧着走在楼道里。尽管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雀巢红杯子,但仍捧着她在楼道里穿梭,寻找有缘人。望着杯子,想起许多无关的故事,已遗忘的人。禽禽和小凡的情侣杯,分班时我们的痛苦,还有那个人,一个杯子一个盖的言论。记忆可以挥挥手,印在被子上唇印挥之不去。

    同样的洗发水,露华浓的生姜。每次静文梳头的时候总是说,喜欢这味道。并不是为了谁,为了谁的喜欢,为了谁的不理解而坚持,而是习惯了。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习惯,习惯地沉溺于某个习惯,不能自拔,直到整个灵魂都印上烙印。

    同一个感叹词,慢悠悠地啊一声,透着股懒散。他们说这是北京人,我说,这是无助的敷衍,还掺杂着好奇。慢慢地成了一种标记,陌生人竟也认识这种声音,这个语气。淡淡地笑了下,问,是么。几年后,也许会说些别的,那时,该不是这样的无助。

    同样的电影,十遍后仍想继续。喜欢里面每一个人,每一个生活状态,每一种精神。年轻中的青涩,对爱情的如梦游般的执著与幻想,一步一步,走出个圈圈。画面间,留下的不仅是台词,那只是某个情境下的感动罢了,喜欢的,只是那难以言表的小小幸福。

    同样的信,同样地无病呻吟,不知不觉坚持了一年。内容不同,但感情却没有变,有你写到他,又怀念你到舍不得他,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,闪着马赛克,延伸着一年,又一年。同样的结尾,Alles Gute。记住,生命中的一段时间,对这陌生人,曾毫无保留地倾诉过。

    就这样,哼着同一种调调,一年又一年。坚守着同样的习惯,就像守着你,守着你同样的不变。的确,习惯这东西比记忆还可怕,搁不下,也割不去,即使割下,还会结痂,结痂后,还有疤。总之,一切都变了,你还存在着。

    学校说放假了

    并没有放假的感觉,心里沉甸甸的。不用再担心乱七八糟的考试,其实也从未担心过;不用再要学习而去学习。看些想看的书,飘飘然。
    忽然自由的感觉,如升入天空中的羽毛,一个劲儿地飞,却不知飞向哪里。自由的张力充斥着身体,四分五裂,宁可沉重地摔下去。
    难道,这就是所谓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?
     

    宁凝

     躺在床上,静静地望着他收着行李。

    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。矛盾总在舍与不舍间不自觉地滋生出来。想他快些离开,心里好腾出一块地方给盼望,因为现在,难过占的地方实在太大了,充斥到望着他时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越来越近了,二十四小时后,他已真的离开。有些俗语真的很好,早死早脱生,早脱生就早投胎。不久,又会见了。

    宁静地凝望着。

    他说,看看电影;他说,玩会儿游戏。想来想去,望着他仍是最有意思的选择。那种有意思,不是填满无聊,而是种由内而发的安心。如果是那种会去看看电影,玩玩游戏的小孩,就不会在这里写这些惹人难过的废话了。想对他好好笑笑,可觉得有些发涩,还是说说话吧。面对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女孩,小男孩知道该说些别的。小男孩长大了,再回来时又会长大些许了。

    和他在路上,常常望着一个地方发呆。他问,怎么不说话。最难过的难过是埋在心里,憋着很难受。想听他说,想哭就哭吧。不知不觉,又开始变回那个放不开的小女孩了。放得开的姐妹们常说,不就是走了么,干什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道理懂,明白,可做不到。凝望着将许久不能望见的脸,被一种叫做泪水地东西模糊了。最看不得的不是他挥手离去,而是他的背影。不要在终点告别,而要在中点。

    很久没有因为分开而傻傻难过了。最深的印象是两年前被爸爸牵着手过马路送上车,泪水像炸开似的。不想做个爱哭鬼,因为哭的时候很丑,不知为何,所有安慰的人都是这样说的。

    虽挂着泪,心里酸酸甜甜的,舒服多了。知道他好好的,就够了。

    宁静地凝望着,等他一张笑脸。

    January 17

    哭泣的小情歌

    回家的路上,听着《小情歌》。噜噜说过这首歌很好,其实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,只觉得是一首小情歌,可昨天听着听着,竟哭了。在一瞬间,发现旋律和歌词竟是那么揪心,不敢再听下去,一些话与他的将要离开交相辉映,他的好,他的调皮,他的无所谓。

    歌词中温柔却坚定的承诺,总令人感慨。既然相爱就不要什么承诺,可承诺就像爱情糖果外面的糖纸,无所谓却总要有。

    车上人很多,没有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。人群间,有谁会注意这个不相干的孩子。

    难产

    一学期一度的考试周不知不觉又在眼前了。不得不佩服系里的安排,专业课不能跟公共课一周考,这导致了两种糟糕的结果。一是拖延了某些回家心切想妈妈同学的时间,二是貌似有充足的时间复习,实则有充足的时间荒废。最后,一事无成。拖拖拉拉的考试,至今已完成了两门,还要等七天以后的专业考试,一个破试,断断续续加痛苦万分如难产般,只看见了个头,本以为要兴奋,可在漫长焦急地等待过后才能见分晓。唉。拥有的是难产的痛苦,缺失的生了孩子的喜悦。
    考考考,导致精神紊乱神经衰弱,觉都睡不好。凌晨六点半,对某些人俨然已是上午,背着包去自习了。复习了将近一整天的东西在十分钟之内写完交卷,哭笑不得。写过什么,完全不记得了,真不知要感谢还是咒骂,算了,念念阿弥陀佛为以后积德吧。
    本想午后补觉的,可临近中午却兴奋异常,全疯了。
    看《活着》,过活。
    January 01

    Die eine 2006

     

     

    写一些只言片语,送给2007年的Ginja

    经历了二十个新年了。曾哭着,笑着,吵着,闹着;开心地,失落地,满足地,彷徨地度过。2006年,没有大起大落,有些大大小小的惊喜,或长或短的小插曲,都一笑而过了。不再是那个两年前在楼道里痛哭的孩子,长大了,却似乎没有成熟。因为最近自己有些孩子气,越发倔强了,越发怕孤单,越发不懂事。圣诞节莫名其妙的孤独感来袭,莫名其妙的伤心落泪,搞得他莫名其妙,才发现,自己越发自私,害怕分开。对于美好的东西,总想拥有,一旦拥有了,又会紧张失去。

    不想唠叨了,可似乎是难免的。只好记下某些日子,避免长篇的碎碎念。然而,有些日子,淡忘了。

    16   写《深泉》的第一个字,落笔时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而写,只是想写写,写到一半忽然决定,当作生日礼物吧。

    310  写给他了第一封信,半年后他有了回音。没有惊喜,而是感激。

    99   认识了一个宝贝的孩子。

    1019  截稿。14万字,小小得意了一下。

    114   放下了过去的感伤,想好好过下去。

    1214  鼓起勇气将那条不合格产品送了出去。

    1224  很马虎的剧本上映。夜里,歇斯底里地哭了一场。

    1226  某人的短信,姐妹们说我会亢奋一年。值得亢奋的,还有噜噜的NANA

    还有些日子,有些事,记得。

    2006年,还要记住一些人。

    柴姐,想念在德国的你;Tanja,无法送你,牵挂即将在德国的你;Roman,我的第一个客人,虽是个过客;E und G.,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,有机会一定会去荷兰看你们;Jing,你说圣诞节会回来,又爽约了,温哥华到底什么在拖住你?小伍姐,突然出现,突然消失,sowieso,谢谢你;彤娃子,不愧是一家人,突然出现,突然消失;机器猫哥哥,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修电脑?噜噜,不想以后要用文字来记住你,在身边的你,不要像以上那些人一样玩突然消失。

     

    思维到这时忽然中断,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    2006年的最末场雪

    公元2007年的第一天,纪念已逝的2006年的最末场雪。

    对于新年前能见到一场雪,没有抱太大希望。天,虽一如既往的冷,一如既往地泛着苍白稀薄的颜色,仍未想到这场雪来的这么早。那天清晨看到他的短信,说是下雪了,一个人躺在床上激动了半天,不禁在宿舍里嚷着。姐妹们虽是醒着的,但只平静地说了句,哦,是下雪了。

    天更加白了,干涩的惨白。昨日那场超大型人工降雪忽略不计,今晨超唬人的那场大雾忽略不计,只说那场过去的雪。

    坦白地说,只喜欢从天而降飘飘洒洒曼舞的雪花,轻拂过脸颊的一丝清凉及落在身上沙沙的声音。曾说不喜欢雪,确切地说是不喜欢雪所带来的。路面湿滑泥泞,脏兮兮地如同发了霉的泔水;车一个个像花瓜,甩着泥泞慢慢前行;化雪的天异常得冷,吸血般令人无力。今年,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。

    看着撒满白雪静静的操场,心里很踏实也很舒服。走过家旁的小道,半厚不厚的一层雪迟迟不肯退去,只有些许的足印,竟不由地微笑了。四号楼北的雪人,虽不花哨也不精致,却很讨巧。挂在秃树叉上的白雪增添了份生气,令那一颗颗可怜的树显得不那么苍凉。教学楼前打雪仗的孩子们,聚在从天而降的怪石前照相的校友们,互相扶持的情侣们······暖融融的。

    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,松松的,却不凉。从天而降的冰晶,带走了天空中的脏空气,也带走了前些日子的孤独飘逝感,落在地上,被一双双陌生的脚踩过,化成泥泞,化成蒸气,消失。

    一个人,不孤单;分开的一个人,才孤单。

    等待2007年的最初场雪,像等待一个人,心里暖暖的。